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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你在哪,家在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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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你在哪,家在哪

杭州的梅雨季來得猝不及防,雨絲斜斜地織著,把吳邪鋪子前的青石板路浸得發亮。吳邪蹲在櫃臺後擦一個剛收來的青銅鏡,鏡面模糊地映出他的臉,旁邊還疊著另一個人影——張起靈正站在他身後,指尖輕輕點在鏡沿的饕餮紋上。

“小哥,你看這紋路是不是有點眼熟?”吳邪擡頭,正好撞見張起靈眼底一閃而過的覆雜,“像不像秦嶺古墓裏棺槨上的?”

張起靈沒說話,只是往他手裏塞了塊帕子,示意他擦鏡面上的銅銹。黑瞎子靠在門框上抽煙,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:“小天真,你還真當這鏡子是普通古董?這是九門當年用來記錄長生計劃的信物,你爺爺親手刻的。”

吳邪的手頓住了:“長生計劃?那不是傳說嗎?”

“傳說?”黑瞎子彈了彈煙灰,“你三叔這趟讓你去秦嶺,就是為了找啟動這計劃的鑰匙。你以為那蛇紋玉牌是啥?是汪家人仿的贗品,真東西早被你爺爺藏在張家古樓了。”

張起靈的指尖猛地收緊,青銅鏡差點從吳邪手裏滑落。黑瞎子看在眼裏,繼續道:“你是吳老狗的孫子,身上流著能解開長生密碼的血;啞巴是張家族長,手裏握著古樓的鑰匙。你倆湊一塊兒,才是九門等了幾十年的‘關鍵’。”

雨聲突然變急,打在窗欞上劈啪作響。吳邪的臉色白得像紙,手裏的青銅鏡“哐當”掉在櫃臺上:“你說啥?我三叔讓我去秦嶺,不是為了引汪家人,是為了……”

“為了確認你這把鑰匙好不好用。”黑瞎子走進來,撿起青銅鏡掂量,“九門當年和張家訂過盟約,要聯手破解長生的秘密,可後來出了岔子,汪家人趁機攪局,這計劃就拖了幾十年。你三叔現在想把局盤活,你和啞巴,就是他手裏最關鍵的兩顆棋。”

張起靈突然轉身往外走,黑金古刀在腰間晃了晃。黑瞎子趕緊追上去,在門檻上抓住他的手腕:“去哪?”

“張家古樓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冷得像雨,“不能讓他們得逞。”

“你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。”黑瞎子把他往回拽,“吳三省肯定在古樓外圍布了眼線,就等你回去。”他湊近張起靈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“而且,我答應過護著天真,你走了,我一個人顧不過來。”

張起靈的腳步頓住了,雨絲打在他臉上,睫毛濕得像沾了露水。黑瞎子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突然笑了:“放心,有我在,誰也別想把你倆當棋子擺。”

櫃臺後的吳邪還沒緩過神,青銅鏡上的饕餮紋在雨霧裏看著格外猙獰。王胖子端著碗姜湯進來,正好聽見最後一句,皺著眉問:“啥棋子?你們又在說啥繞口令?”

“說你家天真要成救世主了。”黑瞎子接過姜湯,卻遞到張起靈手裏,“九門的長生計劃,沒他這滴血啟動不了。”

王胖子的嘴張得能塞下雞蛋:“啥玩意兒?長生?那不是扯犢子嗎?”

“是不是扯犢子,你三叔最清楚。”黑瞎子往吳邪身邊靠,“他讓刀疤臉送死,不光是為了趟雷,是為了拿他們的血餵古墓裏的機關,好測試長生密碼的反應——那些人都是汪家人的遠親,血裏帶著汪家的印記。”

吳邪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想起刀疤臉被蛇群圍攻時的慘叫,突然覺得喉嚨發緊:“他……他早就知道那些人是汪家人的親戚?”

“不然你以為他為啥偏挑這夥人?”黑瞎子的語氣沒什麽溫度,“九門和汪家鬥了幾十年,早就把對方的底細摸透了。你三叔這步棋,又狠又準,既除了汪家的眼線,又測試了密碼,一石二鳥。”

雨幕裏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,停在鋪子門口。吳邪透過雨簾一看,是三叔的車,副駕上坐著個穿黑西裝的男人,側臉看著像九門裏掌管密檔的陳家人。

“說曹操曹操到。”黑瞎子笑了,往張起靈手裏塞了把槍,“待會兒不管他們說啥,別答應。”

張起靈握緊槍,指尖泛白。吳邪突然抓住他的胳膊,聲音發顫:“小哥,咱要不跑吧?我不想當啥關鍵,也不想長生,我就想守著鋪子賣古董。”

“跑不掉的。”黑瞎子拍他的後背,“從你爺爺把青銅鏡傳給你的時候,你就已經在局裏了。”

車門打開,吳三省和黑西裝男人走進來,雨珠從他們傘沿滴落,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。吳三省臉上帶著慣有的笑,眼神卻直勾勾盯著吳邪手裏的青銅鏡:“小天真,這鏡子你收好,是你爺爺的東西,關鍵時刻能保命。”

黑西裝男人突然開口,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:“張族長,吳少爺,九門議事廳定在三天後,希望二位能賞光。”他遞過來兩個燙金請帖,上面印著九門的族徽,“關於長生計劃,該啟動了。”

張起靈沒接請帖,只是冷冷地看著吳三省。黑瞎子突然笑了,伸手接過請帖揣進兜裏:“陳先生放心,我們一定到。”

吳三省的眼裏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又恢覆了鎮定:“瞎子,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。”

“我不是明白人,我是生意人。”黑瞎子往張起靈身邊靠了靠,語氣漫不經心,“我保天真的安全,他保我能拿到尾款,至於你們的長生計劃……”他瞥了眼張起靈,“得看我身邊這位樂意不樂意。”

張起靈的指尖在黑瞎子手背上輕輕劃了下,像是在說“我聽你的”。黑瞎子心裏一暖,突然覺得這趟渾水趟得也值——至少,他不是一個人。

吳三省和陳先生走後,雨漸漸小了。吳邪蹲在地上,盯著青銅鏡上的饕餮紋發呆,突然擡頭問:“瞎子,你為啥要答應去議事廳?那不是羊入虎口嗎?”
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”黑瞎子把請帖扔在桌上,“他們想啟動計劃,總得告訴我們具體要幹啥。再說了,有啞巴在,真動起手來,誰收拾誰還不一定。”

王胖子啃著醬肘子,含糊不清地說:“胖爺我跟你們一起去!倒要看看九門那些老東西想耍啥花樣!”

張起靈突然往吳邪兜裏塞了個東西,是塊用張家血玉做的護身符,溫熱的觸感貼著皮膚,奇異地讓人安心。吳邪捏著護身符,突然想起爺爺臨終前說的話:“有些債,總得有人還;有些局,總得有人破。”

那時候他不懂,現在才算隱約明白——所謂的長生計劃,所謂的九門盟約,不過是上一輩欠下的債,如今要壓在他們這輩人身上。

黑瞎子看著張起靈,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:“啞巴,後悔不?早知道會被卷進來,當初還會答應護著天真嗎?”

張起靈沒說話,只是往他手裏塞了顆糖,是吳邪鋪子櫃臺上的水果糖,甜得能齁死人。黑瞎子剝開糖紙,把糖塞進自己嘴裏,又往張起靈嘴裏塞了半顆,甜味在兩人唇齒間漫開,壓過了雨霧的潮味。

“不管他們想幹啥,咱都接著。”黑瞎子含著糖,聲音含糊不清,“但規矩得咱定——要長生可以,先把欠我的尾款結了;要動天真和啞巴,先問問我手裏的槍答應不答應。”

窗外的雨停了,月亮從雲裏鉆出來,照亮了青石板路上的水窪。吳邪看著手裏的青銅鏡,突然覺得沒那麽怕了——不管是九門的計劃,還是汪家的陰謀,至少身邊有這幾個人,再深的坑,總能爬出來。

張起靈靠在黑瞎子肩上,聽著他和吳邪、王胖子商量對策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。他早就不在乎什麽長生,也不在乎張家的使命,他留在這裏,守著這些人,不過是因為……瞎說過,他在哪,家就在哪。

至於三天後的議事廳,至於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……

張起靈握緊黑瞎子的手,指尖傳來熟悉的溫度。

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
只要身邊有他,有他們,就沒什麽好怕的。

畢竟,棋盤上的棋子要是活了,下棋的人,還能奈他們何?

(私設,我知道偏離原著了,OOC致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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